被狐妖拖出了車外的晴明瞇眸望著眼前極欲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迫在眉睫的危機讓他忍不住悄悄地在垂於身側的兩手捏起手印,覷著狐妖的他痛苦難當地朝牠開口:「你......最近......法師遭襲......」頓了頓,掙扎的晴明蹙眉地繼續道:「是你、下的......手吧!?」

『嘿嘿嘿......是又如何!?』猙獰地反駁一句,狐妖輾轉望著一手被自己拎起的陰陽師,冷笑:『他們純粹的靈力太少了,我只好一次吞一個,只可惜還是不太夠呢......不過,自動送上門來的你,身上的靈氣倒是可以滿足我了!』狐妖狡笑著。

果然......如此!

晴明閉起眼,喃喃。

不一會兒之後,晴明再度睜開了雙眼,額際跟著滑落了顆顆汗珠,他感覺到自己的氣力正快速地在狐妖的掌下慢慢流失,因此,沒法子可想的他只好奮力地咬住唇瓣直至見血,好保持暫時的神志清醒。

「為......為何!?他們......跟你有什、什麼仇!?」痛苦地皺眉一喘,晴明頭昏地閉了閉眼,聲音已經細到不可聽辨。

狐妖的金眸登時瞪向氣若游絲的晴明,張著血盆大口的狐妖好似在說著什麼,但是晴明已然聽不見聲音了。

殺害同族之仇不可不報!

沒給晴明起頭的機會,狐妖舔著舌,一副讒樣地捏緊晴明纖細的脖頸,繼續自他身上吸取源源不絕的強大靈力,直到遠處一聲長嘯隱隱破空傳來的剎那間,狐妖鬆開了捏住晴明的手,晴明的身軀瞬間因為虛軟而滑落在地;而,持續在空中飛舞著的那隻蝶便在晴明臥地的瞬間飛了過來,幽幽地棲在晴明的衣上。

『有個厲害傢伙來了!』狐妖撇首瞄向大路遠處,自霧白的四周緩慢浮出一人一獸的影子,狐妖見狀,在不甘地瞪了地上已經昏去的晴明一眼後,便自這個空間消失了。

當一人一獸的身影來到晴明臥躺的附近之時,原本停在晴明衣上的尊蝶又再恢復了原形,以美少女的姿態跪倒在晴明身畔,面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晴明大人......」

「哎呀、哎呀,看看我們今晚的夜巡裡頭又撿到了什麼了!?貓又......」朝著身邊跟隨著的大黑貓戲謔地說著的男人擁有一張俊俏臉龐與爽朗的神情,只見他踱著徐緩的步子來到蜜蟲身邊。

原本想來查查那夜襲法師的傢伙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會在此碰上了同門師弟。

『吼──』貓又的雙眸燦燦地流轉著光芒。

蜜蟲驚訝地回過眸子來,對著一人一貓喚道:「保憲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一副詫然的保憲探頭靠了過來,一眼便望見自家師弟將這條大路當成是自己的宅子般地大剌剌躺平了的情況,礙於師弟已經睡去、無法回答他的疑問的這點,於是他只好同師弟使喚的式神─蜜蟲 打聽起原因。

「晴明大人遇上了狐妖......」蜜蟲皺起眉頭來了,小聲喃喃。

「哦!?」聽聞緣由的剎那間,保憲吃驚地瞪眼,不可思議地瞥了眼昏迷的晴明正讓蜜蟲扶起,「難道那隻狐妖強到連我這厲害的師弟都擺不平嗎!?」這還真是有趣呢......

難不成晴明是故意的!?

不過,這也只是他個人的猜想而已,真正的事實得要等晴明自己醒過來之後才能知道了。

聽完保憲的疑惑,蜜蟲卻是緩慢地搖頭否認,「不,不是的......」垂著小臉的蜜蟲續道:「是因為蜜蟲的關係......」她是一隻蝶,而她的身上當然沾了各樣花朵的香味,難怪會被嗅覺奇靈的狐妖發覺她的存在,因而破了主子的結界。

而且,主子於出門前曾經與她說過,今日是不宜出門的凶日,但卻因為殿上人的極力請託而無法擔擱,因此他才得趁夜的時候出門來探一探事情的發生情況;沒想到在硬是使用了多次的方違之術到達這裡之後,卻又遇上這樣的兇險事件。

保憲望著蜜蟲緩緩微笑起來,接著便蹲下身、伸手探探晴明的現況,然後思索了一下子才回眸瞥向憂慮的蜜蟲,說:「沒事,妳的主人不過是因為消耗了過多的靈力而暫時性地昏了過去而已,現下最好把他移回晴明邸比較好。」

「是。」

在蜜蟲攬起了主子之際,保憲忽地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頭向蜜蟲說:「把他交給我吧!妳就負責領路好了......」

瞥著保憲大人面帶微笑,感到一抹熟悉感隨之攀上心頭的蜜蟲於是乖巧地點點頭,「是。」

語畢,她將晴明轉交給賀茂保憲,然後望著保憲大人在伸手接過晴明之後,順手將他打橫抱起身來,踏著徐緩的腳步走到貓又的身畔,笑道:「貓又,得麻煩你了。」

大黑貓只是吼了兩聲,隨即調了個頭、面對著土御門小路的方向站定,好讓雙手抱著晴明的保憲騎上了寬大的背部坐定。

眼見如此的蜜蟲於是聰敏地跟著踱到了大黑貓的身邊,「那麼,請您跟我來吧!保憲大人......」

「唔。」保憲點點頭,將不省人事的晴明抱緊之後,開口驅策起貓又:「貓又,咱們走吧!」語畢,保憲便發覺了貓又已經按著他的命令,邁開了安靜的步子,緩慢地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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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