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暟暟,梅瓣迎風翻飛。

一片雪的世界裡什麼都沒有,什麼也見不到,只有梅樹枝頭綴著的幾朵粉色梅花綻開,屬於冬的季節。

雪中一點俏嫩鵝黃,那人撐著一把豔紅的碎花紙傘,立在雪中,冷風輕拂過她那及肩的金黃髮絲,吹過她的脖頸間,讓她微顫了下身子,然後一手把衣袖拉得更緊了。

一聲輕喚跟著傳來。

「鳳舞神子,進門吧!天冷,您的身體會撐不住的。」出聲喚她的是冰見鳳舞的貼身侍女蓉子,她這時剛好推開紙拉門,並見到冰見鳳舞立在小院的身影。

聞言的冰見鳳舞回過頭,不語地緩步踏進門,然後把紙傘交給蓉子收到櫃子裡,自己在那鏽著花鳥圖的坐墊上落坐。

「鳳舞神子,我去請客人來。」神子每天都得接見一位貴客的,蓉子朝鳳舞欠了欠身後便朝門外踱步而去了,只是沒一會兒後,紙門便再度被人推開,這次蓉子的身後跟著一位穿著筆挺的年輕人。

「妳好!很冒昧拜訪,第一次見面,我叫神。」

冰見鳳舞望了他一眼,便示意蓉子下去了,自己也隨後起身朝他欠了欠身,「你好!我願意解答你所有的疑惑,先生!」

男子漂亮的臉上泛著微笑,「神子客氣了!請坐。」

冰見鳳舞和男子同時坐下。

「妳能看見或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男子緩慢笑著,端起茶杯的手擋去他的笑容,但她卻能隱約地看見。

「你在嘲笑我嗎!?先生!」她一怒而起,她早已看透他心底的想法,他正在嘲笑眾人的愚昧和盲目,他徹底地看不起她......不!是『他們』!

男子略帶輕笑地起身,朝她欠了欠身表示歉意:「抱歉!」看來這並非不是事實。

冰見鳳舞聽見他道歉的語句後便又回座,只是那張笑顏再無美麗的笑容。

沒錯!她能輕易地讀取別人的心與思考,但是那對她亦是一種極大的負擔,如果是平日,她會完全地封閉住自己的能力,這些事她哥哥冰見青嵐也知道;但是,現在可由不得她了,因為這是本家的規矩,神子每天得見一次他們指定的客人。

為此,她得忍受著每天一次的不適感。

思及此,冰見鳳舞連面容都變得蒼白如雪,衣袖底下的手指握到連指關節都泛白了還不放鬆。

男子似乎察覺有異,忙伸手扯住她的手,「妳......沒事嗎!?」不帶一點虛假的關切語句讓冰見鳳舞登時有所感觸地流下了晶淚,那淡淡的淚痕滑過她美麗的臉蛋直達下頷,猝不及防的。

男子睜大了雙眼望著她。

「沒有......沒事。請你放開手......」她一個將手握緊,揚手擋去男子的探問。

他依言放手了,反倒是被她臉上的那抹不容忽視的堅強懾住,看著她蹙緊著細眉,負氣地用衣袖抹去淚痕。

「抱歉,我失態了。」

沒料到男子只是淡笑不語。

她,美麗又堅強,這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似乎在責備男子嘲笑的唇角,她皺皺眉頭,「你是不是來聽神語的啊!?」這人,甚至還當她的面出言戲弄她,真是惡劣的人!

男子重重地咳了聲,斂起了自己面上的那抹輕浮笑容,微笑道:「妳倒是挑起了我那快涓滴不剩的興趣了呢,呵呵!那......現在妳知道我想問什麼了嗎!?」男子朝她眨眼,別有深意的微笑讓她很是困擾。

神定定地瞅住她半晌,而後任笑意鎖在眼底。

「我知道。」一聲肯定的回答伴著一抹聰慧狡黠的美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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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