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陰陽】之《忘川夢》下/終回



已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晴明邸的院子裡花開花落,冬去春來,人也是來了又走,始終未曾留下什麼可供懷念的。

原本的四時遞嬗,陰陽師該是很習慣了,但是每每望著院子中所植的梅樹開了又謝、櫻樹的粉瓣落了一地到夏季的悶熱時卻都不見蹤影,陰陽師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什麼東西都留不住的悲哀感覺侵襲著陰陽師的思緒。

自夢裡婉轉醒來的陰陽師眼角還閃著淚光,一臉的憔悴蒼白,一頭散髮披落廊板的墮落模樣實在與白日老是笑著又喜愛整齊的陰陽師有很大的差別。

不曉得已經幾天了。

不曉得已經幾天了,博雅再也不會來拜訪他的那一天起,陰陽師就不再管其他的事情了,把自己反手關在自己的宅邸裡不知天、不知地,甚至連飯食都不太吃得下。

因為自己在乎的人已經不在,他沒什麼好留戀了。

所以,陰陽師放任自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去,渡過每日晨昏,有時睡不著的他就藉由酒來讓自己醉到不醒人事,以免他又再去想起他不願意去面對的實情。

但是,陰陽師很明白,宇宙間的事物不管生還是滅,都不會影響整個大環境,是以,就算博雅已不在了,世界還是不會因他的離開而停止運轉......。

陰陽師悲哀地低著首,他想流淚卻已哭不出來,心既然已死了,就不再活著了。

陰陽師這麼想著,他什麼都不再理了。

忽地,他的唇一抿,揚聲喚來蜜蟲:「替我把酒拿來......」

蜜蟲沒得拒絕,只好依言端來兩酒瓶與兩酒碟,然後隨侍陰陽師的身邊,看著陰陽師隻手端起他自己斟好的一個酒碟,揚手就口,一飲而盡。

這時,晚風已經慢慢揚起,那極沁冷的冷意讓陰陽師抖了抖身子。

「......博雅,來吹一曲吧!......」意識恍惚間,自陰陽師的口中突然溜出這個名字,說完之後連陰陽師自己都愕然地煞住了那捏握著酒碟的手,跟著,淚水止不住地滑下......

「主人......」蜜蟲似乎眼露哀傷地輕抖抖喚著。

夜風吹過,梅樹上的梅花有的離了枝,然後慢慢投入泥塵的懷抱......


『落花入塵土,散香逸泥中,
白雪飄黑夜,原是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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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