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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恭平冷靜非常地開口了:「那麼,殿下可還記得事發當日出現了什麼樣的奇怪狀況嗎!?」

東宮遂將視線挪向了他的身上,一旁的藤原景忽然沒轍地伸手掩面,於暗地裡逸出一聲輕歎。

哎哎......他的本意並非是這樣的啊!他原來是想讓那個變態殿下將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擱在他身上的,這樣子安倍或許能夠逃過一劫;誰知安倍這個多事的傢伙竟然又主動插上這麼一句話,這下子要教人不注意他都難啊!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東宮疑惑地瞥他一眼,接著才將他事先就胡編好了的內容用緩慢的語氣娓娓地道出,並不時觀察著眼前兩人的表情與態度。

其實他根本就不信這世上有什麼所謂的鬼神,會扯出這件事,完全只是因為他個人的私欲作祟罷了。

在心底冷笑幾聲,東宮發覺在他將事情的情況說畢之後,安倍恭平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的剝落,還是之前那樣從容自若的樣子,似乎連心情都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動搖。

不過這也是應當的,安倍恭平這個男人可是個陰陽師啊!對於這種神不神又鬼不鬼的事情應該聽得很習慣了才是。

安倍恭平瞥了東宮將謊言給說得一副臉不紅外加氣不喘的樣子,在沉吟了一下子之後,啟口問:「哦?那麼殿下可記得發生怪事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辰!?」

「就是現在的這個時候。」東宮連謊話的草稿都不打。

「原來如此......」

藤原景見到安倍恭平一臉瞭解地頷首,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苦色;這傢伙還真是單純呢,難道別人說什麼他都是這般全部信任的嗎!?

像他這種很少說過謊言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個變態殿下是在瞎掰唬他來的啊!

頓時感到有點嘔又看不太下去的藤原景忍不住惋惜,當初或許只要他隨便同安倍恭平編個謊言讓他不得不順勢加入藤原家的話,他現在也不用這麼傷腦筋了!

「喂......」他原本是想出個聲提醒他的,孰料對方竟然用眼角餘光冷冷地制止他,讓他瞬間感到很悶。

是你不讓我說的,現在我就等你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這種囧況......

安倍恭平回過身,同東宮再度開口:「那麼,殿下可知那怪事是如何發生嗎!?」

東宮蹙眉,不悅地拋去一枚冷視:「剛才本宮不是同您提過了,就是本宮的寢殿在突然間颳起一道怪風......」正待說下去的東宮忽然發覺在他的話未完的時候,一道不知從何出現的怪風果然在殿中央颳了起來,捲起了寢殿裡的所有簾帳,吹得在場的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簾後的東宮眼見不對,臉色登時大變:「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算眼前發生了異狀,安倍恭平仍舊臉色未變一絲一毫,覷向慌忙起身的東宮:「殿下,那麼您可知當初那陣怪風是如何讓您覺察到有異狀的!?」

東宮忍不住出聲怒喝:「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繼續問下去嗎!?」

「如果您不仔細將情況告知於安倍的話,這件事情是無法解決的......」

沒轍的東宮只能胡亂一陣應允,一邊抓著屋裡的廊柱才不至於被面前的怪風給吹走,根本沒注意到安倍恭平在他的面前仍然站得直挺,衣角也沒有被風吹得四處亂飄的詭異情形,「好了好了,反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藤原景吃驚地望著殿上簾裡的東宮與侍從抱著木柱,還一副害怕恐懼的模樣,心中頓覺大惑不解;但是在他挪眼瞥向安倍恭平好尋求答案時候,卻見他依然文風不動地立在原地。

「殿下,你看到的那陣風怎麼了?」

東宮咬牙地緊緊攀住木柱,還得分神從嘴裡艱困地吐出安倍恭平詢問他的答案:「那陣風......那陣風颳走了屋子裡的所有東西──哇啊啊啊──救我、快來人救我啊────」語畢,他只見屋裡的一切事物全都給在瞬間颳捲上了天,他自己更是支撐不住地被怪風狂捲進去,面露驚懼的他發覺自己已經被風捲得神魂不清。

頓時間,安倍恭平涼涼地露出一抹淡笑,讓藤原景看得一陣冷汗。

「喂......安倍,你這樣玩他,會不會有點......」

回眸瞟了出聲的藤原景一眼,安倍恭平那在袖中掐好的手印於瞬間鬆了開來,最後僅是無聲地撇了撇唇。

「殿下不用害怕,請您回過神來吧!」

東宮聽聞了安倍恭平那道沉冷的嗓音穿透了那陣怪風,而那怪風忽然就這麼散去了,就在他恍惚地回神之際。

「......我......」

望著東宮和他的侍從最後一臉茫然地跌坐在柱下的狼狽模樣,安倍恭平於幽暗中揚起了唇角。

而,已然看懂了一切的藤原景則是一臉同情地望著他們,「殿下,您已經受夠教訓了吧!?可別怪藤原事先沒警告過您啊......」經過了這件事之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他面前的陰陽師不只是個禍水,還是個有仇報仇、絕不吃虧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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