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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師》短篇 / 【妖刀】15

結果,那位據陰陽師說是天上地下、十分罕見的刀靈,就這樣被定在晴明邸內一連好幾天都不能動彈。

起先,站在晴明邸那一方似乎刻意被冷落成荒地的庭院中,因此受盡風吹雨打蚊蟲爬上身騷擾的刀靈,腹中的震天怒火在時間的流逝與陰陽師面對著自己那張總是不變的笑容之下,逐漸轉化成了悶氣,最後讓他抑鬱地想著陰陽師若是替他解除這種窘況的話,他可以不再跟他計較他的無禮。

只是,上天跟那可惡的陰陽師似乎是在考驗他的耐性一樣,在他看來,陰陽師好像始終都沒有想過幫他解除定身咒的這個打算,就這麼任他繼續站得直挺挺地定在小院裡頭當石像。

面色已然鐵青多日,刀靈忿忿地瞪著此時正走在窄廊上的陰陽師身影,發覺他一點都不關切還被他插在院落裡的他,被他忽視了多日,不免讓他生出了想要宰人的衝動。

但是很莫可奈何的,自己眼下根本就沒法子移動半分。

真真是太可惡了!

於是,咬緊牙關忿怒地想著,刀靈瞅著陰陽師那道悠閒的身影,愈瞪愈大力,直到快要將雙眼瞠得再也無法瞠大為止。

而,廊上的陰陽師當然早就察覺到了他那道欲在他身上燒出一個大洞來的鷙猛目光,於是在轉眸的瞬間,露出一臉游刃有餘的微笑,卻還是沒有半分步下窄廊去替他解開咒語的跡象。

一旁的蜜蟲見狀,忍不住可憐起他來;只不過當她的眸光一挪到刀靈的身上後,卻被他回以一抹冷冷的森然瞪視,嚇得她再也不敢抬頭看他。

陰陽師只是淡笑,並沒有理會這兩人的你來我往,接著便走進書房裡看書,直到他感到一絲疲倦悄悄地襲來,這才肯離開桌案邊。

當他走出書房,抬眼便見天際的雲朵染上了灰色的濃重的色彩,空氣裡也飄著淡淡的鹹溼味道,看樣子是快要下雨了。

皺了皺眉,陰陽師喚過蜜蟲,將他晾在院中的某些藥草收起,置入瓷瓶之中,以免遭到等會兒的暴雨打溼。

蜜蟲於是按著陰陽師的命令行動,趕著在下起雨之前收妥了那些放在陰涼處待乾燥的藥材,忙了一下子,這才想要起身回到室內的時候,滴滴雨絲已經沾上了她的衣裳,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點一點深漬印記。

她頓時訝然地蹙眉,儘快地躲進了窄廊,在回頭將藥草放入瓷瓶裡後,又回到廊邊。

這陣雨密細得有如一片簾子,雨聲卻是安靜整齊得像是夏季裡紛開的花。蜜蟲望著廊外被雨絲襯得霧白了的景色思索著,目光不意又飄至了被主子定在院裡的刀靈身上。

只見如簾雨絲紛紛擊落在他的身上各處,讓他閃避不及地黑了一張五官深遂的俊臉;頓時,敏銳地發現了蜜蟲的注視,刀靈的表情依然冰冷,撇過眸子不願意與她對看互視,那身為罕有的靈魂的傲氣與個性中絕對的驕傲,讓蜜蟲不免感到有些受傷。

這樣子站在雨中不好吧......

蜜蟲想著,轉頭回看著又回到內室裡的主子仍然不為所動,心地向來良善的她不知打哪兒生出的勇氣,取來了一把傘,遮了雨絲之後便走入小院,而她的腳步最後便定在刀靈的身畔不動。

「下雨了,石中玉大人......」

沒發覺刀靈在當下露出一臉怔愕,她又說:「一直站在這裡會著涼的。」

瞬間,刀靈的表情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我不用妳管!』

「只要您認錯,主子會饒過您的......」她還在斷續地叨絮著什麼,刀靈的臉色在難堪中變了又變,轉了再轉。

『妳閉嘴!』忍不住氣得朝她怒目以對,刀靈在見到她那張小臉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後,忍不住垂頭喪氣。

他為什麼會招惹到這對奇怪的主子跟式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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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