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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泛滿著冷意的夜晚。

蜜露站在窄廊上方,一一點亮了廊上的燈火,將小小的一方窄廊照得暖融無比。

就在她收拾好廊上的所有之際,正待轉身回到內室,卻意外地發現自家主子已經在門外的不遠處;她於是跟著一怔,先行放下了手邊處理的事情,飄飄地起腳走下窄廊,最後來到大門前方等待。

當她打開門板,主子的人影也已經立在門外,蜜露瞧見他自長長的袖子裡抬起手來,準備敲門的模樣。

然而,她卻是先他一步地開口呼喚:「主子,歡迎回來。」

抬起頭來的安倍恭平忽地一愣,隨後又恢復了原本的面無表情,「嗯。」抬腳跨過了門檻,走上了院落裡的小徑之後,他在窄廊的前方規矩地脫下了鞋,這才一腳踏上廊板。

「妳去將酒拿過來吧!」

蜜露是個聽話的式神,向來不會違背主子的命令:「是。」

當蜜露回頭去廚房取來溫酒、順便帶上一組酒具,再回到廊前的時候,安倍恭平已經靠在廊柱上頭暫時性地闔眼休憩,於是她轉而擱下手中的東西,在主子身邊的附近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就這樣,蜜露安靜地陪在自家主子的身畔,任由滿室的寂靜無聲與燃燒燭火的燭芯,在不停放出光熱的燭盤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時間流逝得很快。

沒一會兒,剛才前不久才被蜜露溫好的溫酒已然泛涼,在夜風裡繼續飄散著些微的酒香。

不知過了多久,安倍恭平緩慢地睜開了雙眼,一映入眼簾的便是仍然沒變的庭院與漆黑的穹蒼,意識也漸漸回籠。

「蜜露,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自喉嚨底擠出略微沙啞的嗓音,安倍恭平回眸望向一旁守候的式神。

蜜露盡責地開口:「已經是丑時了,主子。」

「嗯。」安倍恭平淡淡頷首,接著動了動久坐的身體,訝異地發現他的身上竟然覆著一件外衣。

而,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的蜜露於是補上這句話:「主子,請您不要常常睡在廊上,那樣會得風寒的。」

聽見蜜露的低喃,他不由得抿起唇來,神色複雜地揭開了蓋在身上的外衣,「我很好。」

「主子......」蜜露歎息。他又在逞強了......

安倍恭平站起身來,頭也沒回地走入了內室裡:「我說沒事就沒事。」

望著自家主子那抹逃避地躲入內裡、略顯僵硬的背影,蜜露沒轍地搖頭了:「......」沒想到一向寡言的主子竟然對著她這個式神解釋這麼多,這點能算是一種體貼嗎!?

「妳去重新將酒溫熱後送進來。」

「是......」聽見從內室裡傳出的那道顯得疲倦的聲音,無言的蜜露只能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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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