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兒選了個尹衡出門的日子,打算去找尹雪染談談...

她和幾個尹府的僕人打聽之下,原來那晚她所見,那個和尹衡在一起的少年就是尹衡的手足,他名喚尹雪染。
她的母親據說是尹衡爹爹的繼室。

可是他們在好幾年以前就因意外過世了。

滿兒咬著唇,看著那些僕人說是”意外”,看來他們也是被尹府的所有知情的人隱瞞了,其實他們是因一只休書而導致這樣駭人聽聞的事實發生...

兩個人在爭執不休之際,尹寧失手殺人卻反被拖累。

所以尹寧的獨子尹衡才會在荷池底發現他親爹與繼娘的屍體...
眾人都被欺瞞了。
滿兒想著,其實她最在乎的不是這樁沉於水底的真相,而是尹衡!

自那夜起,尹衡說要替她贖身的言語就讓她一傾芳心,她視尹衡為良人,以為只要跟著他,她便不再需要憂慮任何事的...
沒想到...

那晚她所見所聞之後,那些令人作嘔的情景她卻忘不了,原來尹衡不碰她的原因就在於那個少年!

尹雪染!

原來看他一臉懵懂無知的清純模樣的他,竟為了要留在尹衡的身邊而使出那樣卑劣的手段,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無恥地巴著尹衡不放...。

那麼,她今天就要來替尹衡除去他!
那個妖孽!

滿兒怒氣沖沖地直往僕人說的沁香院的迴廊上踱去,沒料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踏進荷池邊,走到拱門前方的那條小路上,這兒已經算是沁香院的屬地了,她朝著小徑一直走,沿著荷池便見到一旁有扇大門,這兒的確是當晚她所來到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往那大門而去,走到門前才發現大門並沒有闔上,還留下一小道的縫隙可以窺見裡頭的情況,滿兒便大剌剌地以雙手拍開門扉,裡頭的雪染被突如其來的訪客嚇了一跳,坐在桌沿的他回過頭來時但見一名美麗的女子正惡狠狠地瞪著他看。

「你就是尹雪染?」滿兒那沒打聲招呼就闖入的動作使得雪染微微蹙眉。

「我是,請問,妳是...?」雪染歪首輕問,瞧著眼前的女子已經踱近他。

滿兒覷著面前的雪染許久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人家瞧,最後,她終於發聲了:「唔...的確還有點姿色嘛...」鄙視的眸光輕掠過雪染那雪白的頰、澄澈到底的眸子、和纖細的四肢。
沒想到尹雪染在白日所見的遠比黑夜裡還美上幾分...
或許他真的不該存於世上,因為他會使人分不清孰男孰女。

人一旦反常即為妖、邪。
尹雪染的確讓她見識到了!

這樣美麗、清豔的男子,比女子還有吸引力哪...

疑惑地轉著瞳眸的雪染不知眼前的女子是要對他說什麼。

「你...」一傾身的滿兒目露鄙夷,伸手撩起一綹雪染垂於肩上的髮,蔑笑:「你還裝不知情嗎?自己明明骯髒得可以...」

一席話教雪染瞠目結舌地說不話來,她...究竟在說什麼!?

見他不解地盯住她的臉,「尹衡能滿足你嗎?」滿兒哼笑地鬆了手,任指間的髮滑落。

詫異和驚嚇讓雪染杏眸大睜,裡頭的水光沉沉溺溺的,閃爍著羞愧,紅唇微啟,「妳...」為什麼這個女子竟然曉得他和尹衡的秘事?
還是說...
雪染的眸光一沉。

「想問我為何知情?」滿兒微笑,「你自己去問尹衡吧!」

咬唇的雪染一怔,果然...是他告訴這個女子的嗎!?
垂著首的雪染難堪地撇過頭去不再言語,滿兒得意地微笑。

「你最好識相走人!」滿兒驕傲地抬首,瞥著雪染那戰敗稱臣的模樣,她愈想愈快意呢!

「妳要我離開尹府?」微愕的雪染趕緊回眸,盯著她許久,咬唇,「難道是他...」

「對!你別再纏著尹衡了!他是我未來的良人!你不配他!」

「我...」聽聞的雪染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被什麼銳器一次再次刺過的疼痛,亦像大石壓於心坎的那般沉重,難過讓他喘不過氣來,像是被鞭撻過。

是嗎?
尹衡是這樣想他的?
如果是這樣...

雪染紅著雙眼,淒楚地咬著唇,纖手握住自己的衣袖,緊到無法再緊了,唇也被他的皓齒咬出血來,就這樣滑過唇角。

要他這樣就放棄嗎?
可他發覺自己已經不能沒有他了呀...
他愛尹衡...
因此,雪染忍住淚水即將溢出眼眶,仰首以那哀慘又破碎的聲音輕道:「不,我想親口聽他叫我走,我...才走...」

滿兒一聽,微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氣,「你──」揚起手來就要往雪染的頰邊揮下...

「喂...欺負一個弱者好玩嗎?」門邊,一道身影映入兩人的眼底,是個沒見過的老頭子,他正笑吟吟地捋著鬚,看著滿兒揚手來欲打人的潑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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