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兒回頭怒瞪著倚在沁香院門邊的老頭子,垂手。
「喂~~你又是誰啊!?」她怒氣沖沖地狠瞪著眼前前來攪局的糟老頭子,怒氣盈胸的她遂轉移了目標。

老頭笑吟吟地踱進大門,對著狐疑的雪染一揖,「真對不住,雪染少爺,老頭我逾矩了...」說著,邊瞥向一邊的外來者─滿兒,盯著她許久之後才道:「妳嫌別人骯髒是吧!?老頭子我倒覺得妳還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哩!」

「你──」滿兒不服地瞪著老頭,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那般的可怕,只可惜對方僅是哈哈一笑,根本沒將她的怒目放在心上。

「我看妳啊...渾身上下都是不正經的男人味道,妳應該非平凡女子吧?」

氣怒無處發洩的滿兒猙獰著臉、扠著腰、跺著腳,拿老頭子無可奈何,「你這個老不死的臭老頭...!」

「唷~~妳羞也不羞啊?我比妳要香多了呢!滿兒姑娘...想必妳是待在青樓久了,嗅覺給那些胭脂粉味堵塞了,鈍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滿兒青著臉色一咬牙,「你為什麼知道我是誰!?既然知道我是誰的話還敢說出這樣子冒犯我的話來!」

「嘿!我只知道妳是尹衡少爺買下來暖床的酒家女子啊!不巧我是尹府新任的暫代管家,什麼事我都知道嘛!」老頭搔著鼻尖,嘿嘿笑著,那副悠哉模樣和那些毫不給人面子的話簡直讓滿兒要怒氣直衝上天了。

「你...好樣的!你敢得罪我,我會要尹衡開除你!」咬牙。

「去說呀!」老頭微笑,「我倒看看妳最後的下場會是什麼慘況喔...敢欺壓尹衡少爺的寶貝...妳可慘啦!」哈哈大笑的管家與滿兒的怒不可遏相視,一邊看得莫名其妙的雪染怔忡著,沒插話。

因為他發覺管家的聲音...有點熟悉。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雪染覺得他一定在哪兒聽過這個好認的男音...
只是他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啊!

「你...這...無禮的死老頭!」滿兒怒罵。

「喂~~妳的那張小嘴兒放乾淨點!真是的...煙花女就是沒教養...」管家萬般無奈地搖著首,故意地這麼說著好逼她走。

被逼迫到無顏再留下的她一個咬唇迴身,「你給我記著!臭老頭,你會後悔的!到時我會讓你來求我...」滿兒轉身邁步踏出大門離開,老頭子背著她露出勝利的微笑,滿意地摸著鬍鬚,笑咧了嘴。

雪染無言地看著他們,他隱約想起來了...
那個聲音是──

管家見她悻悻然地離去之後便踱過來隻手攙扶起雪染,哄著:「沒事吧?沒想到尹府裡頭還養著一條會咬人的母狗喔...」打趣地囁嚅著,老頭攙起雪染往床沿一坐,自己正欲離開之際,卻讓雪染一個扯住衣袖。

「你是...寨主楊立威?」試探地輕聲啟口的雪染潤了潤唇瓣,眼兒大瞠地盯著眼前的老頭聞聲一變臉,沒仔細看還看不出來,而雪染發現了。

管家老頭不自在地輕笑兩聲,「呵呵...您真愛說笑,雪染少爺,我只是個平凡不起眼的老頭子罷了...那個...什麼楊的,聽都沒聽過...」乾笑。

雪染默默地扳過不願坦承事實的管家盯著瞧,望見他眼底中的閃躲,更加確信了他的猜測是真的的雪染緩慢搖頭,「錯了...你在說謊...」因為真正的平凡老頭沒有那對隱含血色、忿怒的瞳眸。
「你為什麼在這裡?寨子呢?明明呢?」雪染一串的問題又讓他想起了兄弟們的死狀和明明的失蹤,忿恨不平的老頭恍如天賦神力般的一把扯過雪染的皓腕,威脅。

「你既然知道了,那麼我就不能饒過你了...」眼神夾帶著一抹肅殺之氣的老頭子搖身一變為死神,慢慢逼近雪染...

雪染不畏懼地直直瞅著他掏出懷劍朝他而來,他傾身逃避眼前那閃爍著銀芒的刀刃,邊說:「我不知道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句鎮定的語句將老頭拉回現實,是啊!派人剿寨的人不是弱不禁風的尹雪染,而是與官兵勾結的尹衡!
他突然間地收起劍,眼神柔和了一些,但是仍然瞪著面前的雪染:「只要你不洩露我的身份的話,我就放過你...」

可是雪染竟然搖頭了。
「不...就算我說了,尹衡也不會相信的...」仰首,「尹衡究竟做了什麼,你要殺他!?」

「我是土匪,我要取誰的命都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不...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雪染輕吐出的這句話教他一個震愕以對,因為從來沒人了解過身為匪徒的他的真正樣子,只因為他是土匪都認為他一定與一般土匪一樣,殺人如麻,是個劊子手。
他平生沒殺過人,直到尹衡叫來了官兵那一次。

「他...勾結官兵殺了我們寨子裡頭的所有人,也害得明明失蹤...」咬著牙,楊立威終於說出了事實,只是這個事實足教雪染暈眩。

「......」雪染無言地瞅著他,想起明明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句話,「那麼,你放心,我不會阻礙你復仇...」輕語。

因為,被拋棄的人...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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