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紗幔輕垂在那張宮廷式大床邊的兩側,隱約望去,床上躺臥著兩抹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其中一抹較為纖細瘦弱的人影開口了:「喂......」那道聲音於軟綿無力中還帶著一絲沙啞,聽得他身邊的另一抹較為青壯的人影無聲息地伸手摟了那纖影一下。

「想問什麼就問吧!我不記得你有這樣客氣。」男聲似調侃著那纖纖人兒,語氣中夾著一抹不容錯辨的低笑,讓聽者略微皺起細眉,瞳裡流轉著一抹不服的眸光,伸手重重地搥了男子一記。

「這還不都是跟你學的,別五十步笑百步了!」那嬌聲輕語使得男子哈哈大笑,一個扯過那搥打著他結實胸口的纖手,銀天翼愛死了情人這樣對他的嬌嗔又無邪。

他一個拉過刃炎舞的纖手並攤開掌心後在那上頭落下一個響吻,臉龐上帶著一抹寵溺,笑語著:「你總是這麼可愛......」

刃炎舞滿臉笑容地伸出雙臂環住銀天翼的脖頸,眼睫輕眨著,瞳裡泛著笑意,「謝謝讚美。不過......」

「嗯!?」

刃炎舞將臉色一板,道:「別以為誇我幾句我就會樂得暈頭轉向,繼而忘掉我想問你的問題喔!」愛嬌地眨眼的刃炎舞輕笑著,看著銀天翼似乎像是逃避的微閉了閉眼,最後,在望見刃炎舞沒有退縮的意思後才緩慢地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他是避不掉這個話題了。

銀天翼瞅著刃炎舞一定得得到答案的堅持模樣,微笑了,他的小情人還真的是很固執呢!罷了,那也不是很不能提的問題。

思考中的銀天翼露出輕緩的笑。

「所以......你願意告訴我了嗎!?」刃炎舞那張像極天使的柔美臉龐綻出微微笑意,那笑容足以令見著他的人都為之驚詫他的美麗脫塵,因為刃炎舞在與銀天翼相遇之前曾經是精靈界中最美麗的精靈,也是精靈國度裡身份最尊貴的精靈國的王子。

不過,現在他已經為了所愛的人而變成平凡人了。

若有所思的銀天翼也難擋他的魅力,輕輕頷首了,輕聲:「嗯,這些陳年舊事也不是不能提出來的......」

刃炎舞鬼靈精地轉了轉他那對碧綠如湖水般的雙瞳,問:「難道你已經知道我想問你什麼問題了嗎!?」

銀天翼點頭,「我知道。你是想問我為何要幫助我乾爹的兒子、我的小弟,聶澪是吧!?」

刃炎舞聞言後點點頭,「嗯......」

「其實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握緊了小情人的纖掌,銀天翼遙想起他還未遇見情人前所渡過的那段歲月.......

那時候的銀天翼還是一名無名又無利的年輕小子,沒有父母的他成天只能在美國的唐人街上徘徊著──

「喂──你要來一根煙抽抽看嗎!?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別人身上搶來的。」一名年輕人身著一件破爛骯髒的ㄒ恤、一條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再加上一頭染得五顏六色的可怕頭髮,耳輪上隨意地穿了幾個洞,戴著幾個銀環,看來非常頹廢。

這個人是和銀天翼一起在唐人街打混的伙伴,名叫湯尼;而湯尼正將一包捏得皺爛的香煙遞給一臉冷漠又沉默地倚著泥牆的銀天翼。

「不了,謝謝。」銀天翼看著伙伴的手掌似乎沁著血絲,大概在跟路人發生爭奪財物所被劃傷的吧!

「喂,手伸出來。」

湯尼一聽見銀天翼對他這麼說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他想做什麼了,因此只是很豪爽地拒絕銀天翼朝他遞來的大掌,道:「哎唷~~又不是什麼大傷口,用不著像個女人一樣介意啦!」湯尼哈哈大笑地搔著頭。

「隨便你。」銀天翼遭到拒絕後就不再啟口了,只是微撇著唇。

湯尼哈哈笑著,動手拍了拍銀天翼的肩,「你還是一樣天真,謝了,伙伴!」

銀天翼只是微微掀動著眉毛,轉眸睇著湯尼,「要你老是替我出去找獵物有點說不過去,我想做些什麼......」

湯尼聽著,沉默著不說話,他知道銀天翼對這兒還不是很熟悉,再說他已經在唐人街生活了好幾年,他可以當他的嚮導,總比他自己盲目地一天過了又一天還要好,而且他也不想一個人!

唐人街是黑暗的,在這裡討生活的小混混通常是一團一團的,只有成群結黨才活得下去,一個人便孤掌難鳴,兩個人活下去總比一個人死好啊!

「沒關係。天翼,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湯尼這樣說著,望著銀天翼回頭,「真的!你已經幫我很多忙了!」肯定。

銀天翼似懂非懂地瞅著湯尼軟了眼神,笑著搭著他的肩,「是嗎?」

「嗯......」湯尼微笑。

那天,望著湯尼笑容的銀天翼以為他們倆應該是會這樣一直相依著活下去的,但是──他們都忘記了『命運』這種東西老愛打亂人們的『以為』。

事情就是發生在那幾天之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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