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走。」

很單音又無高低的沉穩嗓音出自於病床上正半臥的冥月架,他一臉蒼白,但因為最近讓主治醫師伊昊月給逼得吃了不少東西的他的臉頰比被送進院時好上許多了,隱約透著一絲紅潤,只是他那倨傲的性子和冷淡的雙眸似乎沒有改變般的冰冷。

不只是醫師,冥月架目前對每個接近他的人都不給好臉色,但是除了來看過他的展於歡外。而這次來的人就是那個害冥月架傷心又傷身的罪魁禍首,聶澪,聶大少。

聽見床上那許久不見的美麗人兒這樣說著的聶澪忍住胸口在見到他的急躍與痛楚,忍不住顫著聲音開口:「別這樣......」臉色微微刷白,雙眸隱約泛著失落痛苦,蝕心的怨恨啃蝕著眼前的麗人兒,他可知道他的心也不好受嗎!?

不,他肯定不知道。為了他,他可以豁出去什麼都不要,而他卻......這樣傷他!

聶澪用微抖的雙手捧起那張他吻過多次的瘦削臉蛋,看著他微眨了眨長睫,眼眶似乎悄悄地變紅,眸裡的水光亮晃晃的,紅唇微微掀動卻吐出句句令人受傷的話,「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請離開這裡!」清嫩的嗓音迴盪在清冷的室內,聶澪為他的話而露出寂然的表情。

坐上床沿,「別趕我走,月架......」聶澪仍舊捧著冥月架的臉蛋,而後將自己的額抵上他的額,哽咽落淚,「沒有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冥月架睜大眼,「你還有一大筆你父親留下的寶貝。」這是肯定句。

冥月架説得一點都不留情面,利銳的言詞正好刺中聶澪的心口,那個他不願再度去想起的背叛傷痕。

抬起頭,「月,那不過是我的計罷了......」而且是一個要人痛徹心扉的大計謀。

月架抬眼瞄他,似乎不怎麼相信,「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不對我說呢!?」質問的眸光盯住聶澪的,未曾動搖過。

聶澪只是瞅了月架半晌,半起身地沒有答話,因此讓冥月架又心生不快地趕人了,「說不出來是嗎!?那請你滾!」怒不可遏地擺手的冥月架因火氣突然高攀心頭,所以不適地直喘息,看來很是狼狽。

「你滾啊──滾──」冥月架愈說,眼淚也就愈落愈快,最後還見對方不言不動,就乾脆探過身後抽出自己的背靠,揚手就丟,那枕頭失了準頭,被丟向門邊的角落,偏偏聶澪還是不動,還奔上前來抱住他。

「你!唔......」找不到能罵人的詞藻的冥月架一啟口就被堵住了嘴,以吻封緘,但他仍然掙扎著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音,而聶澪看準時機地隻手快速扯過月架的細腕,然後以熾熱的吻堵住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以免他的罪名還沒有洗清就先被趕出了房外。

兩人間以火熱的唇舌交纏著,聶澪像是要補償自己多天來的想念與見不到冥月架的痛苦般地牢牢圈住月架,像霸王一樣地掠奪他所有的甜美。

多麼柔軟馨香的感覺!他總是令他沉醉!

「唔、唔......」冥月架只能無力地眨眨眼,被火熱的感覺薰紅了兩頰,他覺得自己快沒了氣息、快要眼冒金星了,所以他用力地搥著聶澪的肩以示抗議,但是對方還是文風不動,只當成搔癢;最後,聶澪的手竟然摸上了懷中呈現虛軟無力的纖細腰間,繞上了胸前......

冥月架臉頰火紅地咬了聶澪一口,他還沒原諒他呢!

忿怒的眸子直瞪著聶澪瞧,大野狼最後也只能先投降了。

聶澪回過頭來歎氣,他雖然止住了攻勢,但是眼底的欲望卻讓月架飽覽無遺,他霸道地抱過不能反抗又一臉火紅的冥月架,低沉的嗓音輕道:「對不起,月架,我實在是無法克制自己能不碰你。」

冥月架赧顏不答話,立即拉好了衣服,不想再當秀色可餐的小紅帽。

「在我心中,你比我父親的寶貝還要寶貝......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那天只不過是我和弄羽的安排!話說回來這得怪我大哥和刃炎舞......」這一次,聶澪完全將事實說了出來。

「你大可以告知我......」咬唇,冥月架輕語著,望著聶澪在他身邊坐下來,隻手握住他的,眸子裡的懼怕讓冥月架很是愕然。

他到底在怕些什麼!?他也有會怕的東西嗎!?

「月架,或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今生我愛上了你,就是愛你、一直愛你、不管如何我還是都愛你。」聶澪抱住怔愣的月架,繼續道:「既然會愛,也當然害怕失去,我害怕失去你啊!」

察覺到懷中人兒在聽完這些話的掙扎,聶澪輕哄撫背,「聽我說完,月架!我很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從來不讓你參與我和大哥的計劃,就是這樣。」

冥月架眼露沉思,接道:「你做的一切都只是演戲就是了。但是我不需要你的保護啊!」平心靜氣地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能自保的!

「你有能力啊!但是我無法冒這麼大的險,你是我的!」聶澪緊擁住冥月架,發現他緊擁的大掌正在發抖。

是為他嗎!?是為他吧!

冥月架微笑了,他的笑容燦美如花。

「在我失去父母親後,我真的不能冒險讓出我最愛的人了!對不起,月架......」聶澪說著,話中帶著的悲傷讓冥月架不知不覺間將手繞上了他的脖子。

閉上眼的兩人相擁。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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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