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之”封魔石” (全)




很久很久以前......

比叡山上有顆奇石,形似人,但是分不清是男是女,因為它的形狀太過特殊了,眾人認為它是神石,於是大家替它在原地立了個小神社,並且膜拜它。

事情是這麼來的......

某日,山民正欲上山採藥草,因為適才下過一場大雨,泥地十分溼漉難走,於是意外跌落山邊的斷崖,好在那時由崖邊攀生的一棵小樹的樹枝勾住了他的衣領,狀況危急時才沒摔下山崖。

山民心底感激萬分,藉著小樹爬上崖壁,回到崖上頭,見著一個異象......

原來剛才救了他的那小樹,是由崖邊的一顆奇石上長出來的,山民略微驚訝地仔細上前探查,發現樹枝是由石頭裡長出來,然後沿著崖壁蜿蜒地攀下,茂盛的葉長了滿枝,看來像是會走路的樹葉聚集叢生。

覺得非常神奇的山民便回頭觀察著那顆石頭,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這石竟然生成人的模樣,具有人形,但是無法分辨是男是女;好奇的山民就這麼探過頭去看的時候,那石外的枝葉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的活了過來,抖抖冗長的樹枝,發出”沙沙”聲響而驚得山民的腳下一滑──

樹枝就像是藤蔓般地,在山民拾回自己丟在地上的竹簍子前,快速又安靜地捲起無聲的魔手勒住山民的脖子......

一陣呼息不過的山民脹著煞白的臉色,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臉色頓時轉為青紫色,眼瞳瞪大,隻手往前撲張,另隻手急欲掙脫那藤蔓的糾纏,但是徒勞無功,於是就這麼被勒斃了。

頹然倒下的身軀和無言瞪大似有話未竟的臉龐混合著不甘願與怨恨,僵直地躺在地上,沒氣了,這時的藤蔓已經連著屍體收回了,把山民奄奄一息的屍一併給拖至奇石邊,那石頭不知何時地散發著青芒。

一縷白煙瞬間進入了石頭裡頭,山民的屍體被鬆開的籐回扔至不遠的地方,夜,接著來臨......

◎◎◎

晴明邸。

夜空中飛散幾隻過季的螢火蟲,庭園裡安靜如常,窄廊上點著微弱的燈火,兩名男子相對坐於廊上。
清涼的晚風輕吹。

廊板上頭散亂地擱著酒具。

「喂......晴明啊......」忽然間,武士開口說話了,仍然先喚了聲好友的名,讓他知道他正要跟他說話。

陰陽師瞇著眼瞳瞥著武士,仍舊那樣閒逸優雅,他搖著紙扇,一身潔白的狩衣,他是這座宅邸的主人,陰陽師──安倍晴明。
傳說他法力無邊,是白狐之子,任職於陰陽寮,是平安京最有名的陰陽師。

「什麼事?博雅......」在燭火中微微笑著的陰陽師這麼輕呼,武士連連盯著他半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這名武士名喚源博雅,是陰陽師的好友。

因此,陰陽師更加疑惑了,傾身,「怎麼了?」仍然是那張謎樣的笑容。

陰陽師臉龐帶笑,略略撇著那似搽了胭脂的紅唇,眼角一瞄,那不自覺綻放的魅惑力常常使得武士冒冷汗。

而這次也不例外。

「唔,晴明啊......你不覺得萬物都是活著的嗎?」武士這麼說著,伸長食指指向院中搖曳著的各種植物與花草,或是不起眼的石頭,「我感覺到他們都是活著的......」

「唔?」陰陽師應了一聲,「所以呢?」

「因此,雖然我們沒有時常留意萬物是否是活著的,但是他們的確是活著的,跟我們一樣活著啊!這不是令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議和感動嗎!?」博雅說。

陰陽師露出笑容,「你比較不可思議吧!博雅,能察覺這點和尊重這點的人是少之又少啊......」

「是嗎?」博雅瞪眼,「難道你是在讚美我嗎!?晴明......」

「唔,是啊......」笑著的陰陽師繼續搖著扇子,「這又牽涉到”咒”的原理了。」

「啊?」博雅微愕,「又是”咒”!?」呆住了半秒鐘,「晴明啊!我好不容易才領悟到一些什麼,正想說出來的時候卻被你的什麼”咒”給嚇跑了!」板起臉孔來抗議。

陰陽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對不起啊!」

「算了~~別再來了......」博雅撫額哀叫。

「哈哈哈哈~~~~」

***

晴明邸。

一樣晴朗的晴空上掛著一顆綻放熾熱的日,悶熱的空氣瀰漫四周,難以對流之下而顯得非常的悶,晴明邸的所有植物微微彎腰。

大概是它們也覺得今日的熱度太過了吧......

窄廊上沒有半點微風,陰陽師悠然愜意地坐臥在廊板上頭,輕嗅著植物們散出的草香味道,一身的白衣碎花深藍褲,衣袖垂到廊板上頭,隻手拿著扇子微微搧動。

「啊......好熱......」

這時,自內室裡頭走出一名侍女,正笑吟吟地端捧著一盤能驅走暑氣的清涼瓜果,黃色的瓜肉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蜜蟲,端上來吧......」陰陽師微笑地搖著扇子,蜜蟲聽著,便加快了步伐,踱到窄廊,把裝著瓜果的陶盤放到廊板上頭。

「主人......」蜜蟲把盤子放上廊板後便又轉身進入剛才她出來的地方了,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忘了拿,不一會兒的,又再自內裡珊珊地走出來,這次她端了一木盆子的透明液體,大概是水吧。

「哦?是石泉?」陰陽師也不阻止她,似乎蜜蟲的行為都是他所授意的,只在一邊開始吃著瓜果,偶爾把視線移到蜜蟲身上。

看她舀著水,好像要做什麼用的......

陰陽師暗暗想著,仍舊是表面的那抹微笑。

然後,蜜蟲舀了一瓢的清水,接著把瓢子裡頭的水全數灑向院裡的所有植物們,讓葉子沾著了滴滴的晶露,看來十分美麗。

「太慢了......」蜜蟲看著植物們朝她搖頭,但是腰桿已經稍微挺起來了,她咧著笑容,丟下瓢子,踱下廊板,然後回頭望著廊上主人臉上的那抹從容笑意,隻手朝廊上的木盆施了法。

木盤正以緩慢的速度飛至蜜蟲前方停下,蜜蟲微微笑,瞥著坐在廊上笑得包容的陰陽師一眼,隨即伸出食指在那木盆上轉了幾圈,那木盆子中的水竟然便全數飛濺出盆子裡,自己自動地投向泥地或是植物的懷抱。

陰陽師呵呵直笑。

就在此時,自晴明邸外頭飛竄而進一隻白鳥,牠振翅高飛著,但是不小心地給蜜蟲施法的咒水給打了微溼,翅膀一角張不太開,以奇怪的忽高忽低的路線飛至晴明邸的窄廊邊、陰陽師安倍晴明頓時張開的手裡。

「哦?是隻白紙鳥......」陰陽師微笑地擱下啃完瓜肉的瓜皮,拿過一邊的手帕擦淨雙手,再望至板條上那隻彎著鳥頸、像是正在清理剛才弄溼的羽毛的鳥兒上頭,呵呵笑了。

「你又非真正的鳥,哪兒來的羽毛!?」陰陽師撇著潤紅的唇,笑謔著,原本站在院落裡的蜜蟲也靠過來了。

「主人,是信......」蜜蟲先抓住掙扎不休的鳥兒,還被牠啄了一口,小臉馬上垮了下來,陰陽師接過蜜蟲遞來的鳥,笑著對那紙鳥兒施了咒,那紙鳥兒馬上不動了,乖乖躺在陰陽師手中,然後他將細細折疊好的鳥型紙箴拆開。

裡頭的內容讓陰陽師在看完之後沉默不已......

比叡山嗎!?唔......

***

夕陽隱遁於黑夜之中,東方明亮的月緩升而起,夜悄悄來臨。

晴明邸的窄廊上頭點了微弱的燭火,天黑時分,陰陽師命式神去內裡拿來幾卷的藏書,搬了几子,放到廊上。

當然,文房四寶更加不能少。

陰陽師挨著木柱,屈著右腳,低首研究著那幾卷的書,隻手翻開其中的一本的第一頁,望見其上寫的黑墨字體,發怔。

“比睿有奇石”。

往旁邊再一瞧,”形似塊狀的人”。

唔?

陰陽師一愣,眼瞳流出清透神采,覺得這些描述真的與那封遙寄而來的信內的內容所說的雷同。

頓住拿握著筆的姿勢,陰陽師沉吟了一會兒,發出”哎、哎”的聲音,回頭擱下了手中的筆,蜜蟲拿過紙鎮擱在白紙上頭。

「事情真是這樣地巧嗎?」思考中的陰陽師將衣袖一攏,背脊往後一傾地靠上廊柱,疑問的字眼溜出那似搽上了胭脂般的姣美的唇邊。

蜜蟲同樣一怔愣,沒有答案,與主人對視良久。

「事情真是這樣地巧嗎?」蜜蟲跟著說了一次,而這次,陰陽師對著她笑了。

「或許便是這樣巧......蜜蟲......」微笑。

這時,天已經深黑濃重,涼風與淡霧跟著而來,陰陽師這麼說著的同時間,突見一隻紙鳥再度以忽高忽低的姿態飛竄進設有結界之晴明邸,陰陽師與式皆瞪眼。

「主人,是信......」蜜蟲說著與早上同樣的話,先是一個飛撲抓住在廊上掙扎不休的鳥兒,還被牠啄了一口,小臉馬上垮了下來,陰陽師接過蜜蟲遞來的鳥,笑著對那紙鳥兒施了咒,那紙鳥兒馬上不動了,乖乖躺在陰陽師手中,然後他將細細折疊好的鳥型紙箴拆開…

裡頭的內容讓陰陽師在看完之後沉默不已,折回信件的陰陽師在信的一角見到熟悉的人的名字。

比叡山又發生事情了......
唔......看來他非得去一趟不可,只是──

「喂~~晴明,你幹嘛連門都不關啊!?閒散也該有個限度......」來人忍不住嘟嚷著。

「博雅!太好了......」瞇眼微笑地看著武士源博雅踏進晴明邸大門,陰陽師笑得非常得......純真。

「什麼太好了啊?你又在打啞謎了嗎!?晴明?」渾然不覺自己被狐狸算計的呆武士,就這樣再度栽了一回,等到明日,他與陰陽師皆已不在平安京裡了。

甜笑,在陰陽師的唇邊和眼底出現。

***

位於比叡山,一座山腳的小寺廟裡頭。

陰陽師與博雅被迎進了寺裡,由住持和一名僧人接待於佛堂正殿,四人坐在木椅子上頭,臉色肅穆。

「事情事這樣的......」

不知多久之後,住持在陰陽師的要求之下說出了最近發生的怪事,一樁接著一樁的命案讓大家人心惶然不安,紛紛傳說著那顆奇石其實是顆魔石,會噬人的魔石!

原本那顆石頭在長在山頂的斷崖上,受風吹雨打,不論颳風、下雨或是晴天、陰天都始終屹立不搖。
山頂上有著一片荒草蔓生,裡頭也有不少的藥用植物,大家有時都會上山採集藥草供做治病與救急使用,所以大家也都見過那顆石頭。

由於那石頭很像人的形狀,所以很久以前的人就這樣在原地設了個小神社祭拜起了它......

那差不多是一個人的高度的怪石,自石裡長出藤蔓是最近的事了。
自那藤蔓長出後,就幾天有一個人被害。

大家也就以訛傳訛說那是石頭的報復。

因為它沒被人所尊崇,只是建個小神社的,太過馬虎了!

但是,這些都是人所揣測石頭的本意所說出的話,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

愈來愈多人因為靠近這顆石頭而被害,眾人害怕與驚懼地皆不敢上山。
所以,他們決定請來京城裡的陰陽師看看有無法子。

住持說完,看向沉吟不語的陰陽師半晌,「其實那石頭與您的業師,賀茂忠行大人也有過一面之緣......」住持輕輕地吐出這句極具振撼力的話,因為他害怕陰陽師不肯幫忙,遂打算說出當年他所隱瞞之事。

住持身邊的那僧人也隨之瞪眼,「難道當年的那晚......」

「沒錯,是他幫的忙。」住持回眸瞥了一下跟著他有多年的僧人,「那天夜裡發生了怪事,事前上山採藥的阿明竟然失蹤了二天,於是我們覺得不對勁之下,瞞著院裡的人偷偷上山,卻赫見阿明死在那顆石頭旁......」

陰陽師與武士聽得愕然互視。

住持接著續道:「阿明的死雖然使我們震驚,當我們靠近阿明,想把他帶回寺裡,不料......」

「發生了什麼事了?」那僧人問。

「因為當時的我突然被不知是什麼東西給纏住了腳踝,溼黏黏的感覺,所以我要你下山去找一把斧來,你沒忘吧?」

「唔…是啊!我記得很清楚~~」

「沒錯,後來我等你等了好久,腳邊那溼黏的東西纏得更緊了,所以我一時情急之下喊了人來......」住持邊說著邊汗顏地抹去額際的汗,過了許久他還是無法忘記那件怪事,「當時,恰好是您的業師,忠行大人路經此地,好像也是受託來除魔的,當時的他連忙施法救了我一命......」瞥向不語的陰陽師。

「原來如此。」陰陽師沉思,「難道是那石頭的封印又被解開了嗎?不然......」

「不太清楚,不過,當年的符令早已經化去了,時間真是過得好快啊!」住持輕喟一聲,他亦不是當年的年輕和尚了,而是這座廟的住持。

「好吧!」聽完了住持和僧人的敘述之後的陰陽師打算今晚一探究竟,遂隨著起身望著還未落下的夕日,「那麼,天黑了再上山吧!」

住持與僧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陰陽師微笑地即刻轉頭,「博雅,去嗎?」

「去啊!都到這兒來了嘛......」博雅說。

***

天黑,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過大的雨點擊打著地面,發出”唰唰唰”的聲音,像是自溪邊搬來了整個大瀑布般。

夜裡的雨勢緩慢地變大。

陰陽師和武士望著外頭下著大雨,轉頭回望住持,「這個......下大雨了呢!」

說話的人是皺著眉的武士,源博雅。

他身邊的陰陽師只是但笑不語地立於原地,半句話都沒開口,但是十分神奇地,奇事就在陰陽師收回唇邊的笑容時發生了......

雨,變小了。

這瞬間的改變給了武士與住持驚訝的表情,紛紛望向依舊不言的陰陽師,見他灑落地搖著扇子,微笑。
「哎~~任何事情都沒有”一定”啊......不過,這雨小得真是時候呢!」頗有深意地微笑著,「是吧?」

「唔......」博雅怔怔地望著陰陽師的奇妙笑容發呆。

「是啊......」住持邊說著邊以奇異的目光偷覷著眼前這位面貌俊秀的美麗男子,或許那傳說是真實的也說不定啊......

遲疑的眸光淡掃著陰陽師綻出的微笑與從容。

不過,他更有把握的是──安倍晴明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怪石殺人的事件。

「走吧,博雅!」陰陽師連步履都不停留地往外邁步而去,兩人看見門外頭除了陰陽師之外,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似乎還站著一名打著傘的侍女,那長長的十二單衣衣襬曳地,小臉上微帶著笑靨,這時,陰陽師還不忘轉頭吩咐著博雅跟上來,笑容燦美,「住持也一起嗎!?」

「去啊!等等我,晴明......」博雅奔進下著雨絲的小雨中,那侍女隨即走過來,遞給博雅一把傘。

「博雅大人,給你......」

「謝謝妳,蜜蟲......」博雅笑咧了嘴。

「住持?」站在門外前頭的陰陽師輕呼了一句,看呆了的住持這才回神過來,「啊?不,貧僧我......」特意瞄了蜜蟲一眼,好像在暗示什麼。

陰陽師明白地大咧出了笑,「哈哈哈哈~~~~別見怪,其實蜜蟲她只是個”式”......」微揚著甜笑的唇角,陰陽師將右手手持劍指,擱回胸前後再一個撇開,住持眼前的少女瞬間不見了,幻成了一隻尊蝶在黑夜裡翩翩飛舞,最後停在陰陽師的肩上。

住持愕然地瞪視著陰陽師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女人......是個”式”嗎!?

住持生平第一次見到陰陽師所謂的操縱式,因而愣住好半天才回神。
「這真是神奇......真是神奇啊......」喃喃。

陰陽師微笑,「真正神奇的是那塊人形石啊!住持......」

博雅知道晴明那愛捉弄人的老毛病又復發了,因此無奈地搖頭,「喂~~晴明啊!你再玩下去的話,天就要亮了啦!」

陰陽師哈哈大笑,「是啊!到時就看不到精彩好戲了吧!?所以我們該走囉~~」拋了個示意的眸光給博雅後,便逕自先行了。

「住持?」博雅呼喊著住持。

「喔,走吧......」住持歎了一聲。

***

雨已經完全停止了,漆黑的夜空沒有半點的光亮,陰陽師帶著武士和住持一起上山去。

手持火把的住持替黑暗裡頭的兩人照亮前方的路途,陰陽師和武士一路碎步地跟在住持旁邊,三人一同前往斷崖處。

飛舞於夜裡的尊蝶因為大雨停止再下,因而恢復了人的模樣,翩翩然地拖曳著長衣襬隨於陰陽師主人的後頭,飄飛於黑夜裡的風中的衣襬像是張狂地舞著四肢的鬼魅般。

陰陽師沿路微笑,偷覷著武士害怕地四處觀望著,時時揪緊他的衣袖,怕自己見到會吞吃人的鬼魅。

不遠地,山崖終於到了,三人......不,現在應該說是四人,朝著崖邊而去,果然走了沒幾步路,在崖邊見到了那顆奇石。

果然,那石頭形似人,但是並未像陰陽師所翻查的書卷上頭載明的那樣,是個人形塊狀,反而更像人形石了。

陰陽師伸手阻止三人往前一探頭的動作,自己倒是走了幾步向前,望著那被藤蔓蓋覆整顆石的表面的藤,陰陽師仔細一瞇眼,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咦......

陰陽師更湊了過去瞧,沒搭理他身後的住持和博雅的呼喊與阻止,盯著藤蔓上的鮮紅血跡瞧。

就在這時間,藤蔓像是由死復甦般的活了起來,緊緊勒住陰陽師的身體與四肢,把他舉高,三人驚呼。

「啊!主人!」蜜蟲率先大呼出聲,那皺眉的擔憂表情教在空中晃盪的陰陽師微露出了笑。

「晴明!」博雅急忙要奔近那石頭,卻被住持拉住而阻止,「晴明!」

「不行,博雅大人,你過去的話......」住持隻手拉扯住博雅的衣,右手指向那石頭已經散出詭譎的綠芒,陰陽師被它吊得老高,下不來,但是陰陽師卻沒有任何害怕的表示。

「博雅──別過來!」在高空盪著的陰陽師垂下雙手,不掙扎也不生氣,那斷續藉著風兒傳來的聲音讓博雅聽得不是很清楚,「你就在原地吹葉二──快啊!」

「快啊!」再度催了一次。

「啊?」博雅愣住,「啊......喔~~」急忙地摸出葉二貼在唇邊,頓時間,一陣輕緩又美妙似天籟的笛聲隨即流洩而出,眾人聽得如癡如醉,連藤蔓都柔軟了下來,石頭也不再發出綠光了,當陰陽師手持劍指,凝神唸咒......

奇石被收伏於斷崖邊上。

後來,陰陽師是跟博雅這麼解釋的......

「那石頭因為日夜所見的都是”人”這種動物,所以它才想當”人”,就因為它想當”人”,所以它由石塊轉化為人形,但是它這麼做,還不是完全的”人”,後來它學會了以人的精魄來修練為人的方法......」

「那石頭它......會想當”人”?」博雅疑問道。

「是啊!」陰陽師笑語地垂眸,「它被人膜拜了很久的時間,”咒”早已經在那石頭裡生根,即便是這個”咒”原本是不存在的,久而久之也因為人所下的這個咒力而存在於現實了。」

「好難懂啊!晴明......」博雅抓著頭,又是”咒”!每次都說”咒”,他根本聽不懂嘛~~

「那才是你啊!博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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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