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12971759481.jpg 

清灑的月光下,南天昭獨自站在一棵槐樹的正下方,神情冷淡地低著螓首,目光沉穩地直視著在小池裡游來游去的錦鯉。

冷風拂過他的衣角,悄然地揚起了他的一綹髮絲。

在一陣的沉默過後,他仍舊沒有說話。

待在王府裡不是不好。

他知道,飛鳳根本就不喜歡他,當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但是不知情的李翔麟卻是有意要讓他去負責飛鳳的貼身事務,這一點讓他感到很為難。

他並不想跟飛鳳計較。

既然飛鳳不愛看到他,那麼他就不該再去招惹飛鳳的不快才是;只是他明明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旦拒絕了李翔麟的提議,那麼他也就沒有理由再繼續待在王府的這一點,為什麼他還是會心生遲疑呢!?

難道是他捨不得離開嗎!?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他瞬間感到疲倦地閉了閉眼。

或許是他在外頭實在是過了太久的流浪生活,因此他才會對有著厚實的牆和屋簷這種可以讓自己躲風避雨的安全地方感到如此留戀的吧!?

莫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南天昭微然蹙起眉頭;不管離不開王府的原因是否真如自己所想這般,他都不該再留在這裡了。

他的躊躇不決只會讓飛鳳心生厭惡和為難到身為王府主人的李翔麟。或許,他該與李翔麟表明心衷才是。

只是......

頓了一頓,神色之中有一抹悵然若失的南天昭抿著唇,忽然感到一股失落跟著漫上心頭。

孰料,專注在自己的思緒裡的南天昭壓根沒有察覺到他的身邊已經站了一個人,還兀自坐在小池邊,雙眼眨也不眨地望著水底裡悠游的魚兒,直到一道刻意壓低的沉穩嗓音驀然響起。

「你在看什麼?」

南天昭沒有料到身旁會有人,於是身軀隨著問句被擲下來的同時間僵硬了。

這回,李翔麟竟也跟著坐了下來,與南天昭併肩:「你怎麼不說話,鳳雛?」

「......」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怔住的南天昭一臉微愕,轉眸瞪著李翔麟,卻是見他回以一抹笑容。

「你也有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看來是我太唐突了......」李翔麟笑道,正要準備站起身來的他,卻發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住。

李翔麟驚訝地停住了動作,望著南天昭正瞪著自己肇事的手。

「......我......抱歉......」

恢復神色的李翔麟搖頭,覺得有趣地瞄他:「沒事。不過,難得看你有這麼大的反應......」

南天昭尷尬地赧顏了,低頭不語;李翔麟發現他的不自在,也就沒有繼續說了下去;只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你很羨慕牠們對吧!?牠們看來很自在......」

朝著李翔麟的目光飄過去,南天昭這才明白他指的是魚。

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南天昭反問:「你不是魚,你怎麼知道牠們很自在!?」

李翔麟不以為忤地回眸瞥他:「那是因為看的人的關係。如果你心裡高興,牠們看來就很愉快;如果你感到不開心,那麼看著牠們的時候就會覺得牠們只能活在這小小池裡,根本不會快樂。」

南天昭面有訝色地瞅著他,在發覺李翔麟那道正對著他露出笑意的眸光後,忽然接下去問:「那你呢?你覺得牠們現在開心嗎!?」

「不開心。」

「為什麼?」

「當一條魚不能失去水和空氣,離開這些因素便會死亡。所以牠們不得不待在這種環境裡。」

「......」

「我說的話會難懂麼?」

「不......」

「那麼,你呢?你覺得牠們開心嗎?」李翔麟專注的眸光就這麼定在南天昭的側臉上,許久都沒有挪開。

沉默了許久之後,南天昭才說:「......我的答案跟你一樣。」

李翔麟笑了。

seelier / Bet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