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同人之三十六御題》一四/寂寞

 

日,一樣的日,平常的日,寂靜的日。
夜,一樣的夜,平常的夜,寂寥的夜。

日與夜交替著,就如同四季,春與夏、秋與冬的交替。
日日夜夜、春、夏、秋、冬。

梅花、櫻花、蓮花、荷花、菊花、蘭花。
蟬叫、蝶舞、蜂鳴、流螢、蛙鳴、織娘。

雲翻雲捲、風舞風躍,四時遞嬗,天地與時間流轉著。

“寂寞”也在天地間、在四時的交替間、在蝶舞與櫻花間。

什麼是寂寞!?
什麼才叫做寂寞!?

恍如輕風一吹,薄雲一翻捲那樣,像是船過水無痕般的才叫”寂寞”。

“寂寞”哪裡找?

"寂寞"就在晴明邸的四處、在晴明邸的主人的那張面無表情的俊逸臉龐上、在他悠然地躺臥在窄廊上的那道清寂背影裡頭。

春風拂面的爽朗乾淨拭去了陰陽師臉上的表情,轉成了一道令人心曠神怡的微笑躍上陰陽師的唇邊,只是,那笑並不是真正的微笑。

笑,得發自心底深處,那才叫做”笑”。
可是,這”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笑”,也只有當事人才明白。
這個問題還得問陰陽師吧!

這時,一襲嬝嬝的罩紗輕輕拖迤過窄廊,懷裡滿是一束束的芳香花朵的一名妙齡女子,她的微笑很真,恍若得到什麼稀世珍寶般的微笑綻放著,她緩步輕踱近陰陽師主人。

她是陰陽師慣用的"式",名為"蜜蟲"。
"式",可以是任何事物的精靈。
蜜蟲的原形是隻蝴蝶。

蜜蟲並未開口說一句話,只是淡淡地輕瞄陰陽師一眼,看著他悠然地呼吸著穹蒼中那帶著淺淡微香的空氣,舒服地閉上眼眸,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暖陽照在身上的溫暖一寸寸爬上心頭。

有別於冬季的寒冷,春天是百花齊放的季節,但是,晴明邸的院落卻還是稀稀落落地,開著幾朵還來不及謝了的小花,更感悽悽。

春日裡,沒有其他的聲音,所以陰陽師能仔細地聽著天地的呼息聲,聽著鳥叫聲,聽著萬物甦醒過來的聲音,更能聽見每朵花開的聲音。

沒有吵雜的人聲,沒有春宴的人聲,沒有賞櫻的人聲,沒有好友喝酒聊天的聲音。

這樣也好。

陰陽師微微睜眼,那眸子裡頭的精光已經游離了,唇邊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寂寥,笑了。
蜜蟲順手拈來了一朵小白花遞給他,陰陽師終於在廊板上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往他頂上一望,蜜蟲正微笑地盯著他回神來。

(蜜蟲,真好的春日啊!我們來下盤棋吧……)陰陽師這麼說著,笑容雖然燦爛,卻少了些什麼……

一如院落裡的花雖然開得燦爛,卻少了香氣。

寂靜,在蜜蟲的臉上。
寂寞,在陰陽師的微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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